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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总裁班名师陈九霖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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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导读】2014年4月15日至17日,世界著名的演说家、全球商业领袖——安东尼?罗宾携手国际知名的企业家和投资家展开《未来之路》上海万人研讨会,会议在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举办。我本人应邀在研讨会上发表了演讲。以下为演讲实录:

很多人知道,我有过人生的辉煌;也遭受过重大挫折,在新加坡落难了1035天。我的经历既可以启示那些已经成功的人怎样对待你的成功,是骄横跋扈?还是谦虚谨慎?知道天外有天!也可以启示那些落魄的人,是绝地反弹,还是一蹶不振,从此自怨自艾!在座的人,可以说没有一个人比我当年更落魄,但是,现在我已经东山再起了。我希望落魄的人——无论是在座的还是在场外的,也有一天能东山再起。

我出身寒微。相信在座各位的生活环境要远远超过我童年时的环境。我的父母先后养育了六个孩子,因为农村的医疗条件有限,最后只存活了3个,我是这三位幸运者之一。我的母亲为了我,辞掉工作,专心在家抚养我。我的父亲以每月几十块钱的工资抚养5口之家,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没有多少人能够体会到这一点。

尽管如此,且在当年只有4%的人能够考上大学的情况下,我有幸考上了中国的最高学府——北京大学。我记得当年考上大学后,政府安排在我们村的露天场地免费放映了3部电影。那时候,在农村看电影非常珍贵,周围几个村的人都来看电影,他们因此对我感激得不得了。总之,通过自强不息,我最终拿到了4个大学的学位。

我从一个企业的小职员,做到世界500强企业的副总,兼任新加坡上市公司的董事和总裁,靠的也是自强不息的精神。在落难之后,我没有气馁,我知道这不是我人生的终点,反而是我人生新的开始。回国之后,在上级组织的亲切关怀下,我又回到了中央企业,担任副总。现在,我和一些朋友共同组建了北京约瑟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约瑟”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小故事和大家分享,那就是《圣经》中有三个叫约瑟的义人。

第一个义人,童年时落难被卖到埃及,饱受迫害,后来担任埃及宰相。第二个义人,是耶稣的养父,在耶稣童年时带着耶稣躲过一个又一个劫难,遇难成祥,转危为安。第三个义人,是以色列的首富,是他帮助耶稣基督收尸以致耶稣死而复生。我在新加坡落难之时,一个名叫颜福清的基督教牧师主动给我取了约瑟这个英文名字,其寓意不言而喻,既表达了他对我当时遭遇挫折的立场,也寄托着他对我未来的期待。所以,我回国后就用约瑟这个名字组建了一个投资公司,利用我本人在投资、投行方面的特长创业,目前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在我百年之后或者120岁以后,我希望我的墓碑上刻上这样一句话:人生过客,到此一游, 有所贡献,不虚此行!

中国航油往事

中国航油新加坡公司成立于1993年,最初两年遭遇亏损,之后又休眠两年。1997年7月15日, 母公司委派我临危受命接管中国航油。但是,这个委派也极其“吝啬”,总共只给了我21.9万美元,相当于100多万人民币。在当时,一船石油需要600多万美元,一船石油的运费也要30多万美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坐而等死,而是采取了一种称为“过账贸易”的资本运作技巧开展业务。

所谓过账贸易,就是找好上家和下家,然后再找个中间人签合同。通过这种技巧,把贸易做了起来。贸易顺利进行后,我又找到银行,希望能够取得融资。但当时我只有4个人,要找银行谈融资连间会议室都没有。没办法,我找到中化新加坡公司,问当时在那里工作的富总能不能借我会议室接待一下法国BNP银行的代表。

富总说好。我又说:能不能顺便再借我几个人。通过这样的方式,我说服了洋人在1998年给我1000万美元的融资;通过这1000万美元的融资我又说服了更多的人给我融资。各位朋友:我那时没有今天这么大的知名度,如果我当年有这么多的观众为我撑台,别说融1000万美元,融1个亿美元也没有问题,贸易也会快速地越做越大。毕竟,品牌和名人效应也是有价值并且能够创造生产力的!

公司发展到一定阶段后,我认为,仅仅通过银行融资和自身的积累,企业发展太慢,必须通过资本运作,利用上市这个重要的平台和并购这个重要的杠杆。于是,我决定把公司推向上市。但是,当时上市极其艰难,一是当时的国际资本市场看不起中资企业;二是国内对上市没有概念,母公司内部的人都不知道要不要上市。好在这些困难通过一系列的努力,后来都一一地克服了。

可是,就在上市的前夕,我们又遇上9?11事件,承销商建议我们暂时不要上市。我知道,如果我那时不上市,很有可能永远都上不了市。我于是抱定一个信念:吉人自有天相!咬紧牙关,凭借这个信念,于2001年12月6日终于成功地将中国航油推向新加坡交易所主板挂牌上市。上市后,我不像有些老板,拿这笔钱去买汽车、洋房,或者包个“二奶”什么的,而是用于企业并购——我们进行了一系列具有战略意义的并购。

人生总有起伏

人生并非一帆风顺,起起伏伏是与生俱来的属性。2004年10月,就在我正要实现人生更大的辉煌、攀上另一座珠穆朗玛峰、缔造石油帝国的时候,出现了石油衍生品交易事件,亏损5.5亿美元。当时,我差一点就从我自己购买的办公大楼上跳下去——如果真的那样就不可能有机会跟大家面对面地交流了。人生有时候就是上帝开的玩笑。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响了,电话那头说: “九霖,这与你个人没有关系,我们一定会支持你到底,全力以赴、共度时艰”。放下电话,我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嚎啕大哭。

从此以后,即使在我后来落难之时,我再也没有动过轻生的念头。我担当了一切,独自承担了中国航油事件的所有责任。在今天,我可以自豪地说,我在中央企业工作了26年,担任了11年的领导职务,我没有受过贿,没有贪污过。我所做的做一切事情, 都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股民、对得起祖国。我所做的事情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所有股东的利益,而我并不是中国航油的股东。正如我国国务院国资委和新加坡法庭的书面结论所言:“陈九霖未有个人私利”!

后来中国航油进行了重组。坦率地说,那很大程度上是以我本人的重大牺牲为代价的。何以见得呢?2006年3月21日上午,新加坡地方法院法官宣布:“鉴于陈久霖先生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同意他推迟三个星期再入监”;当时还是检察官主动提议这么做的,因为检察官说:“陈久霖没有任何潜逃的思想和动机”。但是,到了下午,法官突然出尔反尔,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决定,当天就把我抓进了监狱,而那时检察官也朝令夕改,毫无依据地说我存在逃离新加坡的风险。事后我才了解到,新加坡法官和检察官那种反复无常、自相矛盾的举动的背后原因其实是政治因素使然,因为过几天就要宣布中国航油的重组,如果不把我抓进去,他们担心我接受媒体采访吐露实情,怕我因此而影响到中国航油的重组。另一方面,正是本人为中国航油奠定的坚实基础,尤其是并购了一些优质项目,才使得中国航油的重组成为可能。

资本运作案例

第一个案例是收购西班牙CLH公司。当时,在阿曼国家石油公司以每股21.3欧元已经收购CLH公司20%的股份的情况下,中国航油母公司要求以19欧元入股收购CLH公司。这本来就是个不可能实现的天方夜谭。但是,最终我们却以17.1欧元/股收购成功,这得益于对赌协议等资本运作手段。

当时,公司拥有充足现金,但我们也没有完全利用自有资金支付收购款,而是从当时的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控制的银行借贷部分资金收购。我取得了他的信任和支持,甚至他还因为我向他借钱而请我吃饭,送我他亲自签名的照片。

借钱的第一个好处是,节省了自有资金,用于去收购别的项目;第二个好处是,可以利用萨马兰奇先生的声望促成交易;第三个好处是,用当地的资金收购当地的企业,风险可控,至少把并购风险降低到了最低。

此外,在当时欧元便宜的时候,我们预测到欧元可能上涨,因此,用美元去买欧元支付收购款,等到欧元上涨的时候,我们分红欧元,从而,赚取了可观的汇率差收益。

还有一个当年很经典的虽败犹荣的并购案例。那就是两次收购新加坡石油公司。整个收购的亮点在于,没有花一分钱的自有资金,全部借助外部资金并购。这些外部资金由三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利用法国BNP银行的2.74亿新加坡币的杠杆资金;第二个是利用十家银行的1.6亿美元的银团贷款;第三个是发行2.08亿股的股票凭单。一分钱的自有资金也没有使用,就把一个上有油田、中有炼油厂,下有机场和地面汽车加油的一个公司并入囊中。诸位,今天有几家上市公司采用过这样的办法?而且,这是十多年前的案例哩!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案例。其经典的地方在于:本来我们谈好用5亿元来收购,而我们也有足够的钱,但最后我们却只出资2170万现金,再加上3776万股的认股权,即通过“现金+股票”的收购方式,用最少的资金,获得了最大的利益。

2009年,我从新加坡落难归来时,有39家公司请我去当董事长或CEO。 后来,我到了葛洲坝国际公司去当副总,几年之后,我于2012年5月7日,告别了26年央企职业生涯,组建了北京约瑟投资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从1100万元人民币起家,到现在已经持股30多家企业,公司总价值已经超过16亿元。我们的一个投资项目,得到了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视察;另外,我们还并购了一个澳大利亚的上市公司,其潜在价值高达400多亿美元。

我自认为自己有两个特长:一个是在投资领域,一个是在能源领域。我写了很多关于能源领域的文章,最近受到了很多方面的高度的重视,让我得到很大安慰。譬如说,我写了一篇关于解决雾霾的根本道路和方法是要解决不合理的能源结构的文章。有人说是我们传统的做饭方法产生雾霾,也有人说是地貌的原因产生雾霾。但我不禁发问,我们世世代代都这样做饭、地貌也都是如此,为什么这些年才发生如此严重的雾霾呢?我认为,雾霾的根本源头还是我们的能源结构不合理,我们的能源有70%来源于煤。所以,我建议中国要用自己最清洁、最成熟的能源,那就是核能。最近,习主席在欧洲访问的时候特别提到了核能;李总理也在多个场合提到核能。我提及的加快牵头开凿泰国克拉运河的建议,也得到了积极的响应。

我是“九零后”

可能有人会问,陈先生您今年53岁了,您觉得自己老了么?但我觉得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回国之后,我发现我以前的同事和一些朋友,有的拿掉了肾,有的拿掉了肺,有的已经上了天堂或者下了地狱。感叹之余我为自己庆幸,并常常借此安抚自己和家人因曾经遭遇到的不公平而受到伤害的心灵。

与此同时,我要说,孔子50岁研究周易,没有孔子我们后人可能看不懂《周易》;赵国的老将廉颇80岁出征为国效力;姜子牙80岁辅佐周文王成就中国历史上最长的朝代;佘太君百岁披挂上阵,拯救南宋江山。相比之下,大家认为53岁老么?其实,投资人越老越值钱。您看,巴菲特和李嘉诚都是85岁了,现在不是还在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么?我离他们还有30多年之遥啊!

有人说,陈总啊!您吃过那么多苦头,现在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了。但是,我要说,邓小平三起三落,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韩国金大中三次被判死刑,三次竞选总统失败,却永不言败,在第四次竞选总统时,终于金榜题名,走进了青瓦台,成为了韩国历史上很重要的人物。由此,大家还认为我遭受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挫折,就该一蹶不振么?

企业界的朋友们给我起了个外号,叫“90后”。他们为什么叫我“90后”呢?第一,是九霖的谐音;第二,是祝福我工作到90岁以后;第三,是说我已经以90后年轻人的心态投入到了人生和事业新的征程。

最后,我要讲一下,有人说,他没读过什么书,或者天生不太聪明,也没有什么重要的熟人或裙带关系,因此,再努力也不会有所作为。我认为,他们所说的这些都不碍事。为什么?我的格言是:绝大部分人在绝大部分时候都只能靠自己,关键是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准备怎样克服自己的懒惰。向前走,相信梦想并持之以恒。只要这样,你才能有机会,才能为实现自我找到你想要的资源。

因此,我最喜欢的还是那句古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和大家同勉!

文/北京约瑟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世界500强企业原总裁陈九霖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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